2010年12月26日星期日
2010年12月20日星期一
【存档】子弹飞隐喻合集
标 题: 干脆来个子弹飞的隐喻大集合吧!
发信站: 水木社区 (Tue Dec 21 00:10:28 2010), 站内
我先说,刚看了一遍,没记住太多:
1.马拉的火车,有汽笛,冒蒸汽,火车车厢的结构,走的是铁轨,动力却是马。
2.马匪们也是骑马而不是开车什么的,虽然他们知道自行车。
3.小六角色本身应该是个隐喻,特别是小六的各种镜头都透出此意,无论是谈到让
他以后去上学还是剖腹证明清白。剖腹证明清白应该有双层或者多层隐喻。
4.死去的四个人都有各自的隐喻代表。
5.拿枪代表可以站着但是不挣钱,拿印代表可以挣钱但必须跪着,姜文要拿枪同时
拿印来对付黄四郎,至于钱,台词强调过很多次,钱不是他的目的。
6.师爷和夫人的组合是一种隐喻。
7.武举人本身应该隐喻某种群体。
8.黄四郎、黄四郎的师爷、黄家的大院,各自隐喻某些象征,这个说不清。
9.吹口哨隐喻对某种情况的情绪以及某种设想,比如这部电影。
10陈坤的角色,隐喻某个群体(基本上死了的人都隐喻某些群体)。
11自行车(而不是汽车或者火车)应该是某种隐喻,最后还挂在结尾的火车尾部。
12打麻将的鹅城村民(几个老人打牌,一些年轻的在一边看着,一次赌的是钱,一
次好像赌的是子弹?总之很安逸的样子,到后来打大门的时候他们站起来说了些什
么,导致姜文可以用替身替掉本体)。
13花娘也隐喻某些群体。
14结尾时再次出现的马拉火车(后面挂了自行车,车里传出上海就是浦东),姜文
纵马跟上。
15姜文介绍自己的身世应该有隐喻。
16黄四郎第一次派人迎接姜文用八抬大轿,文武两个手下,送去一顶帽子,应该有
隐喻。
17黄四郎第一次派人去杀姜文,理由是“霸气外露”,应该也有隐喻。
18在广场上撒钱和撒枪支及子弹应该有某些设想的隐喻,可能是多重隐喻。
19师爷死的场景,应该是某种隐喻(从被炸到咽气)。
20火车夸张的翻到(居然因为两把斧子)似乎是某种隐喻。
21康城富饶,鹅城凶险,马邦德本来是要去康城的。
22杀掉替身这个场景,应该也有某种隐喻或者说设想。
……总之隐喻太多,肯定漏了很多,也可以说没有,否则剧目组的成员也不用这么
坚决的矢口否认。大家觉得有可能是的,补充一下吧?最好用口哨的方式补充。
缺点,姜文太骄傲,因此对手黄四郎只有一人且显得除了阴谋外没有太多拿得出手
的东西,五代家业(难道也是隐喻?)不会只积累这一点点东西,且假定黄家只有
黄四郎一个人真正厉害,其他人都是傀儡或者应声虫——这可不像是个经年累世的
大家族,更像个暴发户,然而姜文就把这个靶子型人物设想为了暴发户。
姜文显然并没有更多的打算,只是说“没有你,对我最重要”,但没有了黄四郎又
会如何呢?后面隐约又出现了新的马拉火车,虽然后面挂了个自行车,于是他只好
继续跟着。
双方背后似乎都有外部势力可以借用,但又似乎都没有借用,外部势力(比如号称
黄四郎这边召唤来的骑兵旅,本来说三天到的,也没见到个影子)在这里基本没有
任何作用,太过理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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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也许会死。逃跑,也许能苟活,多少年之后寿终正寝。可是,你愿不愿用这
么多苟活的这些日子来换一个机会,仅仅只是一个机会,就是到这里告诉你的敌人,
他们也许可以夺走我们的生命,可是永远也夺不走我们的自由!
※ 来源:・水木社区 newsmth.net・[FROM: 202.108.19.*]
标 题: Re: 干脆来个子弹飞的隐喻大集合吧!
发信站: 水木社区 (Tue Dec 21 00:14:24 2010), 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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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评这么多,吐槽点最多的就是周润发饰演的黄四郎了。这个地主恶霸,说单词,玩“介错”,还总要拽拽文,钱也多的离谱。这些特质可笑,不必要,也不合理。 但揭开暗线的线索,就在于这些“不合理”。 影片的暗线,几乎都巧妙得埋在笑料之下。
问题1:故事发生在什么时间? 1920.
葛优演的马县长,在刚进鹅城不久就说:“不好,我们来晚了,前任县长已经把税预征到90年后了,都到2010年了”。 原著中故事发生在193X年,是姜文特意改到1920年的。
问题2:黄四郎只是个地主恶霸么? 没那么简单
黄四郎交给假麻子(胡军)地雷时,说了很多:“北中国我不知道,但这种限量版地雷,整个南国只有两个”;“第一个在辛亥革命时炸了第一响”;“惊天,动地,还泣鬼神”;“1910,made in U.S”
辛亥革命发生于1911年,这1910年才生产。 黄四郎不但知道辛亥革命的地雷是什么型号,还拥有唯一一颗双胞胎地雷。 请问,黄四郎在辛亥革命中,发挥了什么作用?
黄四郎参与了在武昌起义的核心策划,是辛亥革命的老资格革命党!不信?下面还有佐证
问题3:张麻子只是个土匪么? 当然不是
电影里很明白的说了, 张牧之,早年追随松坡将军(蔡锷),17岁时即为其麾下手枪队长。是讲武堂出来的(考虑到蔡锷,应为1909年成立的云南陆军讲武堂)。蔡锷在日本死后(1916),张牧之回国,落草。
蔡锷何人?梁启超高徒,民国开国元勋,护国军神。 1911年辛亥武昌起义后20日,蔡锷就在云南发动重九起义响应革命。1915年又发动护国讨袁并取得胜利。张牧之早年即追随他,也算是 辛亥革命党对老资格。
张牧之和黄四郎还曾是革命战友? 影片给出了明显的线索
问题4:1900的一面之缘?
张牧之与马邦德赴黄四郎的鸿门宴时, 黄四郎说。“20年前,我和张麻子曾有一面之缘”。从影片可以看出,黄四郎一开始就知道假县长就是张牧之就是张麻子。这句一面之缘,是他刻意点开的敲山震虎。影片确凿的发生在1920年。 20年前就是1900年。
黄四郎和张牧之在这一年见过面? 那一年发生了什么? 我们继续从张17岁当上蔡锷手枪队长入手。
问题是,张牧之现在多少岁,又是那一年遇上蔡锷的呢?
蔡锷1882年12月出生,1899年在时务学堂的老师唐才常德资助下赴日本留学,1904年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 回国后先后在湖南广西云南等地练兵。
如果张是1904年后见到的蔡锷,那么1900年时张牧之不超过13岁。 这样的孩子不应引起黄四郎的注意。且1920年时33岁,似乎又嫩了一些。蔡锷活到此时也不过三十七岁。 1899年之前的蔡锷不过是个16岁不到的学生,虽然已经声名不弱,但也不至于配个手枪队长吧。 张蔡相逢,应为1899-1904年蔡锷留学时发生。17岁的张牧之,又为何会给一个留学生作手枪队长呢?
查了一下,1900年时,唐才常策划在武汉发动“自立军起义”。 蔡锷闻讯即回国响应老师。但唐看他年纪小,就派他去湖南送信。 后来唐才常被张之洞拍平, 蔡锷身在湖南躲过此劫,又回了日本(其实这时候他才改名叫蔡锷,才去学军事)。我以为,张牧之当上蔡锷手枪队长,正是这一年。 估计是唐才常不放心蔡锷一个人走,派了张牧之这个同龄毛头小伙子,给他当的保镖--”手枪队长”(估计是光头小队长)。 这样算,1920年影片发生时张牧之37岁,也很符合人物形象。
黄四郎会在1900年认识张牧之,两种可能。1是黄也参与了自立军起义,在武汉或者湖南见过蔡锷与张牧之。 2是蔡锷把这个手枪小战士一起带到了日本,然后在日本和黄有过一面之缘。
我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黄四郎和张牧之,显然都在日本混过不短地时间。
问题5:张牧之黄四郎都混过日本? 应该是,他们都对介错很熟
先来介绍一下介错:
日本人不爱上吊爱切腹,他们觉得切死自己挺光荣的。 但切腹挺难操作,一刀捅进去,一时死不了还特别疼。身体倒得七扭八歪,挣扎起来满地的血,死相难看,特别不体面。故很多时候切腹者会让一个信赖的朋友当「介错」。介错人手持长刀站在其身后,在自杀者的短刀切腹的一瞬间砍下他的脑袋。
切腹大家都熟,但介错就相对冷僻。 更别说在没网络和电视的1920年, 如果不是对日本文化相当熟悉的人,根本说不出这俩字吧。
黄四郎在鸿门宴上说“要是这三个人供出我来,我就切腹,请兄台当我的介错”。 张牧之说“你搞错了,介错人用的是长刀”。两个人应该都在日本待过相当长的时间。 尤其是黄四郎,好端端的中国人没事谁能扯到切腹去。张牧之要在日本混,只能是1900-1904年。因为1904年蔡锷回国后就没怎么去日本(其实我也不熟,蒙的),作为蔡锷的手枪队长,张牧之也不能去日本。等1916年8月,蔡锷病重去日本治病,当时张牧之一定跟着去了日本,但估计这段时间他可没兴趣研究什么切腹。何况11月初蔡锷就病逝了。
回答了这5个问题后, 我们重新看黄四郎这个人。 他留过西洋,也留过东洋。说话爱拽文,冒成语,国学功底算不错。你若把他看作一个土财主,这些设定显然有很蹩脚; 但若把他看作早期便追随孙中山的革命党, 那些设定就很恰当。
黄四郎,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土财主。 他是一个腐化的前革命者,现当权派。 在鹅城,他是“官府”的代言人。
我总结一下暗线:
1900年,张牧之追随蔡锷到日本,并与黄四郎有一面之缘。
1900-1911年,张牧之和黄四郎在同一个革命阵营,但无交集。
1911年10月10日, 辛亥武昌起义,黄四郎为核心成员。 10月30日,蔡锷在云南发动重九起义,张牧之也算核心成员。
1911年-1920年. 辛亥胜利后,革命者黄四郎,开始利用手中的权利敛财。他投靠了实力军阀张敬尧(还是张宗昌? 其实我没听清楚。 总不能是张孝准吧)这座靠山后,愈发肆无忌惮,横征暴敛,更以故乡鹅城为根本苦心经营,控制了民国小半的烟土交易,大发其财。
辛亥胜利后,革命者张牧之,不求权钱,继续追随蔡锷。 1916年蔡锷死于日本,此后张牧之对时局失望,干脆落草为寇。
1920年, 张牧之马邦德来到鹅城,电影开始。张黄斗法,掀起了一个小小的鹅城起义,胜利后张牧之分文不得,心爱的女人和他的兄弟们一起走了。这场“革命”,正如当年的辛亥革命, 他什么也没得到,甚至失去了很多。 他坐的chair, 也被别的man抗走了。
这就是姜文在此电影里内藏的政治隐喻。 谁会投入革命?蔡锷这样的英雄会,袁世凯这样的枭雄会,但最后得权的一定是袁世凯;张牧之这样的爷们会,黄四郎这样的投机者会,但最后得利的一定是黄四郎。 当张牧之再次掀起鹅城革命,他不为财也不为权,不为女人也不为大众。他对黄四郎说:“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如果你们觉得这个隐喻还不够过瘾, 鸿门宴上还有句台词。“彼时彼刻?” “恰如此时此刻”(谢绝联想,请勿跨省)。
问题6:姜文要干什么? “让子弹飞一会”
解决了前5个问题,我们就明白姜文如何同时取悦小装,大神和官府三个群体了。 那就是打时间差。这是一部让子弹飞一会儿才能被解读出的电影,子弹中的火药藏在喜剧和商业的外壳之下,躲过了官府的剪刀手。 他若明白无误的指出黄四郎是由XX手段走上统治阶级的恶棍,配合最后的“鹅城运动”,那这片死的绝对比宁浩的《无人区》还惨烈。等子弹飞完,官府醒过神儿来,影片都下映了。
从技术手段来说,姜文为追求这个飞一会儿才明白的效果,刻意的将每一条重要的线索后埋一个包袱以转移注意力。 比如张牧之刚刚自陈身份,说自己跟松坡将军混过。 观众还没转过筋想清楚松坡是谁,葛优就跳出来插科打诨:“那一年,我十七岁,她也十七岁...”。在逗笑大家之余,将观众的注意力从“松坡”,“十七岁”这样的线索上转移开。避免影片立刻被看懂。
姜文的电影爱悄悄的牵扯些政治,但要把子弹对着官府打,未免自讨死路。他准备打向谁? 这就是本文最后要讨论的问题,也是姜文更大的野心所在。 看官们可以把他野心想的特别不怕死,但我可不敢胡写。我觉得他把枪口对准时下电影界,对准某位电影界的官府代言人。
让我们再回顾一下姜文那句“我姜文站着,也能把钱挣了”。这点野心,观众都看的出来,也不难理解这句有点揶揄闷头挣钱的冯小刚。冯导岂是在于这点揶揄的人?还主动客串了汤师爷,和葛优联袂出演赚钱众。(冯导不但拍片赚钱发挥稳定,客串也是稳定的头五分钟就死。)汤师爷落水而死, 葛优演的马邦德为求活命,一直在冒充汤师爷。 可以说,在电影里,葛优代表了冯小刚。马邦德说的,就是汤师爷说的。也是冯小刚说的。
汤师爷要赚钱,他向谁跪? 官府代言人“黄四爷”。 他怎么着挣钱? 黄四爷带头出钱,其他人就得跟着出钱,回头把钱还给黄四爷,得利三七开。
张牧之要站着挣钱,也得在汤师爷的配合下,先忽悠“黄四爷”先出了一百八十万两银子才行。
关键问题来了,汤师爷想赚钱得跪官府代言人黄四爷,冯导演想赚钱得跪那位爷?
时下电影圈里, 有没有一个“爷”,是公认的官府代言人呢。这位爷,如果像黄四爷一样恶劣,已成中国电影的毒瘤,就够好了。这位爷,如果像黄四爷一样发家,先投身于“导”,一步步的向官府靠拢,终究成“爷”,就再好不过了。
有没有这样的一位爷,让姜文这种爷们电影人觉得。“X爷,没有你,对我很重要”。线索还在电影里
理解子弹的政治隐喻,突破点在于姜文相对于原著,对故事发生时间的改动。
理解子弹的现实所指,突破点在于姜文相对于原著,对角色姓名的改动。
在原著里,黄财主的原名叫黄天榜,”黄天棒”. 在电影里,叫作黄四郎,“黄四爷”。
韩三爷,您得多么的无畏,才敢于把自己的名字,放在这片儿的出品人上? 您给这电影投了多少钱来着, 别是一千八百万
(原著师爷姓陈,没县长这人。 电影里分别安上汤,马二名。将将是个“冯”字,有点附会,放括号里图个好玩吧)
在电影后半, 张麻子对着黄四爷派出来的马车,虚射一枪,“让子弹飞一会”。 片刻,枪声四起。
《让子弹飞》上映一会后,终会成燎原之势。其它手里有枪的导演,编剧,演员,杂志,评论家们,都会迫不及待的把肚子里藏了多年的子弹打出去。
姜文必将瓦解一个“三爷的王朝”,“剪刀手的王朝”。让黑马们倒下,白马们得以挣脱沉重的束缚。但”姜文的王朝”,永远不会来临。他会从容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让别人搬走。自己骑上白马,悠然的离开我们的视线,化为一个传说。
让子弹飞一会儿吧!
【 在 iamshiyu (七夕银河-网络幽灵) 的大作中提到: 】
: 我先说,刚看了一遍,没记住太多:
: 1.马拉的火车,有汽笛,冒蒸汽,火车车厢的结构,走的是铁轨,动力却是马。
: 2.马匪们也是骑马而不是开车什么的,虽然他们知道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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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z]日本泡沫经济时期的普通百姓
2010年12月8日星期三
【转载】quant面试
一个很平凡的下午,收到Morgan Stanley邮件说,Quantitative Finance Program希望你来跟我们Securitized Product Group的一个Manager进行一个on-site interview.于是我来美的处女面就华丽地献给了华尔街最quant的一个公司的最quant的一个组的一个大boss。其实on site一面的时候,与Managing director相谈甚欢,给MD发follow up邮件,回信热情洋溢,最后说I look forward to coming back to you with next steps.回想起来,MD的问题确实是很简单的,只问到了fixed income和比较基础的stochasticcalculus, 基本上知道伊藤引理和Black Scholes的推导足以。其余的便是聊mortgageback secuirity的modeling,一直是我在问,他在讲。
我当时怎么知道这是噩梦的开始。几天后收到HR邮件,7个背靠背的interview. 从associate到vice president再到executive director.
第一个interviewer是个UIUC的物理学PhD。我特意找美国人打听了一下,答曰UIUC的graduate school极强,绝对属于顶尖级别。第一个问题什么叫securitilizaton(证券化),答曰it is the process of combiningloans with similar characteristics for collateral to issue debt.PhD GG点头。我暗自庆幸自己背了定义来的。接着他从我简历上的第一个项目问到最后一个项目。从data的source, distribution,sampling,bias,问到regression method, model assumption,why this assumption,why this indicator, why not other indicator, 再到conclusion, how to interpret,how to explain,最后问我认为model应该如何改进,各种细节,精确到汗毛。其中不断地质疑模型的数据,假设,建模,结论,我便把当年简大人搪塞我的各 种理由一一搬出来搪塞他。总而言之,那些模型在他眼中仿佛都是玩具・・・・・从我过去工作中问不到任何有营养的内容的PhD GG又转而问我高中物理竞赛考什么。于是连力学光学都不知道要怎么说的我,手舞足蹈语无伦次地解释了半天,PhD GG疑惑地看着我,仿佛见到外星人。最后GG拿出一张纸,两道概率题,我挣扎了很久很久很久,做出来一道。然后时间到。GG收走我的卷子,说,下一个interviewer马上到。
第二个interviewer是个斯坦福PhD,长得,就是,一看便是天才+神童的长相。你们明白我意思么・・・・就是,我看到他的瞬间,就觉得,我跟他的智商水平,根本就不在一个数量级上・・・・・・・头两个问题很简单,数学问题,只是我在美式度量衡上犯了很大的错误。第三个问题VaR,算法,Conditional VaR, 然后给分布给我,要我算,我积分积了半天,积错无数次。顺带着问我标准正态分布各种quantile的值,不偏离一个标准差的概率是多少。完全不记得这些数字的我,只能暗暗痛恨我怎么就不是个人脑计算器・・・・第四个问题半物理半数学,大约是一个人在一个动态的平台上以某种随机的形式射箭,问落点的概率分布。一上来,完全没想法。在斯校男的提示下,找到了累积概率分布,然后就是各种恐怖的带arctan(1/x)的积分求导,我历经若干次换元,若干次隐函数求导之后终于得到答案。但是这个函数竟然不收敛。竟然不收敛啊!!!斯校男很鄙视地看着我,说,我给你5分钟,你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第五分钟的时候他抬起头说,想清楚没,我说,tanx在实数轴不连续,要分段定义。他说好吧我相信你知道怎么做。其实我根本不知道。然后时间到了。
第三个人是哥大Master,唯一的一个Master,我心里暗暗想着,救星啊,人民的大救星。于是最惨烈的过程开始了。在长达45分钟的时间里,我完全不能答对任何一个问题。
他不停地问各种衍生品的期望收益率,我一直用错误的方法给他答案,于是,不论我说什么,他都很淡定地回一句,this is not true,然后举一个反例。后来我情绪完全崩溃了,直接回答不知道,他再说一次this is not true我便万劫不复。
最后我终于明白了他是想要我算beta・・・・which,我连securities的公式都没记清楚。我内心顿时无限委屈,要我算这个,早点说啊,我直接说不会就完了・・・・大家都这么忙,干嘛互相浪费时间・・・・・・・大约是为了安抚我,哥大GG问了一个很简单的C++的stack和heap的问题。然后说,祝你好运,翩然而去。
第四个interview是哈佛男A。哈佛男的问题大多不难,但是一直拿我当计算器用。比如30年的zero coupon bond, 2.5% risk free rate,价格等于多少。我说100除以1.025的30次方啊。哈佛男愣了一下,说,等于多少?我震惊了一下,心想从来不知道这个要心算的。挣扎了半天,将分母泰勒展开,再求商,给了一个数。哈佛男说,you pay too much for it.我说,大概是因为我泰勒展开只取了一阶・・・・后来我才知道,貌似有个牛叉闪闪的rule of 72可以简单心算bond price. 可是,21世纪了,我怎么知道这些东西会要人算・・・他又问各种coupon bond的price,各种等比数列求和,各种多项式展开,仿佛回到高中。然后他开始问宏观经济,美联储的quantitative easing, 原因,机制,结果,美国的enterpreneourship,美国对其他国家的影响等等。后来他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于是我愣了大约5秒钟。他说,你学过宏观经济么?我说,学过・・・他说,他们没教你怎么样对经济形成一个观点么?我说,这个靠自己去followmarket….他说,你这个program到底教什么呢?我努力listing…他打断,说,你在国内有很好的工作,或者说,你在中国什么都有,你来读这个项目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一个美国的身份和机会是么?
我如遭雷击,半晌无语。对于why finance, why CMU, why investment banking这类的问题,我排练过一百遍早已烂熟于胸。可是当他用这样的形式抛出这个问题,我忽然觉得心里狠狠地痛了一下。
很长很长的时间里,我都一直无法抛下过去。对于我所离开的,所放弃的那些,始终都觉得无法言语的伤痛。可是我什么都不能说。自己选的路,跪着走也要走完,没有资格抱怨,也没有资格怀念。可是他真的很准确地戳到了我的痛点。
从那个问题之后,我一直心情很低落。我放弃了defending myself。他说,我刚刚面了两个人,一个是爱尔兰的第一名,一个是印度的99.95%quantile,你觉得他们比较impressive,还是你比较impressive?我说他们比较impressive。他说你还有问题么,我说没有。
他说,你可以下去买午饭,下一个interviewer 15分钟后到。
浑浑噩噩地走出Morgan Stanley华丽的大厅,走在冰冷的纽约街头我突然就很想哭。我真的很想家。我真的很想你。我放弃的这一切换来一个多么讽刺的问题啊。
我匆匆塞了些食物,努力努力地调整心情。当时我还不知道,这一上午只是噩梦的开始。第六个interviewer背景未知,只知道是computer science出身。各种equity pricing,option pricing,心算black scholes的简化版本,心算开平方,心算lg4000000000,各种C++我心不在焉的,算得很慢很慢。code不会写,只说了大概想法。大概是C++怎么处理excel sheet里的数据,which,完全没见过。心算开平方没算对,他说,you are close, but not right。不过时间到了,我同事已经在等了。
第6个便是传说中的哈佛男B,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美国队成员,又是一个一看便知道智商高过我们普通人数量级的外貌。先是最大化期望的问题,算错了,经提示改正。他说,我问你一个简单的finance问题吧然后最crazy的部分来了我完全没听懂。又问了一遍依然没听懂问了无数问题后,终于明白他是要我给一个delta neutral, long gamma的portfolio定价,如果underlying price服从以下分布a)带跳的几何布朗运动b)带time-variant的飘移项的几何布朗运动which, 我根本没想法。
然后是两个C++ code题。第一题居然会写。写完了他说,你这个算法可以,但是memory不够efficient,重写。大抵是我不应该用可变长度的数列。于是我和他为了在一个for循环里是先算甲还是先算乙的问题纠结了半天,结果我错了。好不容易写完了code,他端详良久,然后说,你这个不行,然后给我画流程图证明为什么不行。彼时我大脑已经完全空白,无法思考,不论他说什么,我都是茫然地看着。最后他说,不对,这个可行。我松了一口气。第二题写C++ code矩阵求解,即解一n元一次方程,which, 我连想法都没有。他看他的材料去了,我在草稿纸上画画。过了5分钟他过来看我的纸,我bullshit了几行代码,他说,恩,我大概知道你什么意思了・・・・・你想用两个for loop迭代求解….我大惊,这都可以?
第七个interviewer已经来了,于是代码题匆匆夭折。韩国GG。这是直接带着卷子来的,第一题binonimal tree求option price,对了。第二题是带相关性的联合正态分布的两个随机变量的条件概率分布问题。我很纠结地开始写双重积分,韩国GG说,你这样会算死的。我无想法,他说,找线性变换。我忽然想到的确是有公式消除相关性的,不记得了,只能从头推起。找到新的变量,依然不知道怎么算概率。GG无奈地提示说,换坐标系啊。我疑惑状。再提示说,找面积啊。我赶紧画图,发现是一个无穷比无穷的面积。我想了半天,用一个正方形框住,然后算面积比。GG说,错了错了,坐标系上的点不是均匀分布的,靠近原点的点概率大,你不能用正方形・・・・根据原点对称性,你要用扇形・・・・我作恍然大悟状,然后想他大概在心里鄙视我一千遍了吧。GG站起来,说,我有个会,不能回答你的问题了,你回家去吧。
于是,我第二次恍恍惚惚地走出了Morgan Stanley的大门。下午4点50分的纽约,天已经全黑了。衣着单薄的我只觉得彻骨的冷,彻骨的冷。时代广场上灯火通明人潮熙攘,让我仿佛有种错觉,像是回到了那些独自走过光谷广场的日子。当时的我,还是会愿意时常看看那些华丽的灯红酒绿的世界啊。
我不想回头看。我还要赶回downtown。还有50分钟,fixed income课就要开始了。
坐在纽约百年历史的破旧的地铁中,我看着车窗中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哭。在这个压抑到死的城市中,我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我头脑一片惨淡的空白。我真的很想就这样一直发呆发下去。
直到,“ Next stop, Wall Street.”
2010年12月7日星期二
【存档】一个管道工的成功移民经历
本人大学毕业后分在江苏省一个地级市的国营机床厂工作,分在科室里做做行政工作,朝九晚五,简单枯燥。老婆在一私营服装厂工作,早晨7点上班,做到晚上7点,整整12个小时埋头工作,回到家直喊腰酸背痛,于是家务和接送小孩的事便全有我承包。
1999 年时,我的每月工资加奖金1000元,老婆12小时工作,有时星期天加班,一个月能拿1500元,我们省吃俭用,连孩子想吃一次肯德基都舍不得,现在回想 起来,孩子大概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我们才带他去一次,每一次孩子都要高兴好几天,回去和院子里的小朋友炫耀说爸爸带我去吃肯德基了。十年间我们所有的积蓄为 10万元人民币。那时我们那儿周边的房价已为4000元一个平方。我们没办法自己买房,就住在厂里的分的一间20平米的宿舍里,全家烧煮住宿全在里面。
2000年,企业改制,有我们厂里的厂长买下,于是国营厂就变成了私营企业,厂长总共拿出了800万元,其中600万元是贷款,把厂买下来了,实际上那时我们厂里刚造的一幢车间造价就达1500万。
国营厂变成私营企业后,厂长就开始着手裁员,原来厂里有300多名工人,只留50多人,遣散的人员一次性拿到遣散费按一年一个月工资计算,二十年工龄的能拿20000元,有些只能拿几千元,就成了无业人员了。
我算是个幸运儿,留了下来,但原来我科室里有五个人,现在只剩我一个,但工作量没有减少反而增加,连原来我不懂的海关的报关我都要去。原来叫厂长,现在统一要求叫老板。买了一辆崭新的宝马,派头十足,他老婆也买了一辆别克,成了我们的财务总监。
本来以为改制了,人少了,工作量增加了,工资可能会涨一点,但没想到半年过去了一分钱也没见多。
而且有一天老板说宿舍区要改造,通知我外面自行找房搬迁,后来我才知道老板开始涉足房地产,和另一个老板把我们宿舍区周围的一片地圈下造两幢商品楼,因为我们厂的厂址在市中心,可以卖个好价钱。
在这种情况下,我萌生了离开这个厂的念头。
说实话,我不是个十分胆大的人,我本来想虽然工资不高,但我也没有其他的本事,就在这个厂里混混日子干到退休算了,但现在我连个容身之地都没了,要自己买房的话靠我这1000元的工资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离开容易,往哪儿去呢?
我想过自己办个小机械加工厂,但我区区的10万元,根本连最基本的加工设备都买不齐,我也开过小门市,但半年后还亏了几千元钱。
我能往哪儿去呢?但我是个生性乐观的人,我总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2001年6月,一个偶然的机会表明我转折的机会终于来到了。
6月,我的一个远房亲戚从澳大利亚回国探亲,还特意来拜访我的父母。在闲聊中,他了解了我的处境,他沉思了一下后说:"你为什么不想办法移民呢?你在澳大利亚的话在餐馆洗碗也能拿一千多澳币一个月呢"我算了一下,1000澳币相当于6000人民币呢。
这如同一声震雷,从此改变了我的命运。
说实话,在这之前,移民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连闪都没闪过。什么叫移民?怎么移?有什么好处?有什么要求?有什么困难?我一无所知。我甚至想过抢银行我都没想到过移民。
在接下去的交谈中,他告诉我移民澳大利亚是需要打分的,必须要够到移民所要求的分数才行。
我当时只知道如果国外有亲戚的话是可以担保的,我就问他可以担保我出去吗?他回答说不行,第一他不是我的直系亲属无法担保,第二即使是直系亲属,现在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作用,只能加区区的几分而已。
那我凭什么能移民呢?他想了想说:你试试技术移民吧,它有两个要求,一个要考雅思,一个是你的职业要在澳大利亚的紧缺职业清单里。他告诉我一个查询的网址。
我的亲戚能告诉我的就这么多,但无异以我捞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因为当时我已走投无路。
于 是,从那天起我开始了我的探索之旅。我的英语应该说有点基础,当时高考的时候我还考得不错,但雅思我没考过,能考几分我心里无数。英语放在次要,我先要查 查我的职业是不是他们需要的。我上网查了澳大利亚的移民紧缺职业,但发现我的办公室行政工作并不在上面,即使我说我是办公室主任也不行。报关员也不在上 面,而且我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报关员。
看来路是走不通了。我也不能瞎说一个什么职业,澳大利亚移民局绝对不是呆子,他们会上门调查的。我在网上就看到好几个因提供假材料给终身拒签的。假的终究会露馅的。
我仔细研究了它的职业清单,发现我堂堂的国企办公室行政的位置不在上面,但厨师、美发师、管道工的职业却赫然名列其中。奶奶的,太不公平了。
在万分危急的情况之下,我突然想起了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的: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哦,不对,最重要的是: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于是我开始和我可敬的老婆商量,我开始转职业,手头的10万元钱全部为我们移民作本钱。不成功便成仁。万一移民不成功,10万元剩下的留给儿子做生活费,我们夫妻俩就找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悄悄的吊死算数,也算不给国家添累。
第二天我就找了我原来认识到一个搞建筑的小包工头,告诉他我要在他的工程队里打工,我要做管道工。他一脸的惊讶:"你吃得起这个苦吗?"
我明确的告诉他我的目标是要移民澳大利亚,我必须要有三年的工作经验,而且我必须拿到技术职称证书。
下午我便开始了我的管道工生涯。我跟在一个师傅后面,从各种杂工开始做起。
这 段时间,现在回想想,真的觉得很苦,但心中有目标,哪怕千钧压身不弯腰。我也整整涯过了三年的管道工生涯。在这三年中,我转战了好几个城市,最远我到过银 夏,我已知道怎么排管,怎么放管、怎么接管,从整幢高楼的基础排管到卫生间的冷热水接管,从施工图到操作规范,从铸铁管焊接到PE管热熔,我都一一从头学 习,两个月我拿到初级技工证书,8个月我拿到中级技工证书,但高级技工证书就比较困难了,因为有个较长的间隔时间,而且是省里组织考核的,但皇天不负有心 人,我终于通过市里的劳动局的关系,允许我提前报考,理论和实践我都一次性通过(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在当时的管道工的考试中,我的学历可能是最 高的,因此考核者可能对我也是另眼看待了。据说现在考试比以前的难度更增加了,要拿个高级证书不容易了)
在这三年中,我一直没放弃英语学习,什么王陆的800单词,什么机经、什么剑桥真题,做了厚厚的一大堆。工作之余,工友们在打牌,我在看书,他们都叫我秀才。
2005年春节,我一直在网上查找资料,我上了很多的移民论坛,如FREEOZ,澳洲足迹网等,了解了很多关于移民的信息,最终我决定我DIY,不通过中介,这样做的原因是最主要的可以省下一笔数目不小的钱,另外在于通过大量的信息研究我对如何申请已有相当的把握。
2005 年3月,我正式提交了职业评估,我自己用英文写了工作介绍,两部分整整3页纸,仅仅一个月,职业评估通过。5月,我参加了第一次雅思考试,地点在南京东南 大学,结果,阅读6分,听力6分,写作5.5分,口语碰到一个印度的老女人,口音特重,得了5分,总评5.5分,正好通过要求。哈哈。
4 月,向澳大利亚移民局提交移民申请,一个月拿到FN,接下去就是让人心焦等待。整整10个月基本上处于无声无息的状态,发查询邮件,也只得到自动回复的官 版信,叫你耐心等待。有时老婆说是不是已经没戏了?我安慰她不会的,其实我自己比她可能更焦虑,有时晚上睡觉醒来觉得枕头上湿了一片,自己在睡梦里哭了。
2006 年2月,终于接到了通知,要求补充无犯罪记录证明,一个月后又接到通知,全家体检。在上海电力医院体检完毕,又是一段漫长的等待。虽然在我的心里觉得已经 到了体检这一步,已经万里长征走完了9000里了,但毕竟没拿到最后的签证,心里仍是忐忑不安。而且在这一段时间里,我仍到建筑队报到,因为我觉得大使馆 随时都有可能来核查。
果然,6月,我正在楼面上铺管,包工头急匆匆的走过来:"快,澳大利亚大使馆来人了。"
我刚要下楼,就看见一个中国美女带着一个老外过来了,我就干脆站在楼面上等他们。他们过来后看见我脸上黑乎乎的,手里还拿着一把钢筋钩子。
他们问了我很多问题,包括一些技术上的细节。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已经问了包工头很多问题,包括看了队里发工资的银行清单。
当他们走后,我不断的自我安慰自己:一定没问题的,一定没问题的。。。。。。一边说一边眼泪就出来了。
7月12日,当我打开我的电子邮箱的时候,我终于看见了一封信,一封由澳大利亚移民局发来的信,一封我魂牵梦绕的准签信,准许我全家移民澳大利亚。
那一年我整40周岁。
2010年12月5日星期日
每个人都是这样熬过来的
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
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
今天手闲,写了20分钟code, 80行,把去年写了起码8个小时,500+行的一道POJ题过了。。。。
差别在哪里?去年我不会STL,所有东西都是自己车,今年各种STL已经用得有点开窍了。
So, 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正是这个道理。
谁胜谁负,还远着呢。。。。loser还是winner,都是十年二十年后的事。
就像这幅图。。。。曲线一共做了三道POJ,还不是算法大牛,比整ACM的人牛多了。

